這議事堂裡的空氣,大抵是有些古怪的。平日裡口若懸河的代議士們,今日竟也嚐到了「無言以對」的滋味。江肇國議員在質詢台上,本想擺出一副為民請命的架勢,不料盧市長輕飄飄地將球踢回了中央。那意思是說,中央卡住了地方的脖子,議員不去向那施暴者討個說法,反而回過頭來責難自家的家長,這邏輯大抵是有些「牆外開花牆內香」的荒唐。江議員的臉色,在那一瞬間,竟如走馬燈般忽白忽青,尷尬之情溢於言表,甚至還動了幾分無名火。這火氣,大抵是因理屈詞窮而生的罷。
輪到周永鴻議員上場,談的又是那玄之又玄的中央總預算。周議員大抵是忘了,坐在他對面的這位市長,可是當過多屆立委、還坐過財經委員會召集人位子的。在預算這本帳面前,盧市長的眼睛是揉不得沙子的。她只消一句「我的資訊不會比你差」,便將那曾任立委助理的周議員給噎了回去。這情形,倒像是個剛學會撥算盤的學徒,非要在老帳房面前炫耀自己的算術,結果自然是自討沒趣。
最妙的莫過於那無人機的爭論。台中明明是無人機廠商的聚落,中央卻偏偏把基地選在了嘉義。盧市長為台中叫屈,這本是再正當不過的道理。偏偏周議員要出來「硬凹」,說什麼嘉義有空間試飛,台中廠商去設廠也是一樣。這話聽起來,倒像是自家產的良田,非要送給鄰居去種,還得誇鄰居家的地廣稀。難道台中的幅員廣大,竟連幾架無人機盤旋的空間都騰不出來嗎?這邏輯,大抵是為了護航中央,連自家的門面都不要了。
這議事堂上的種種,看在明眼人眼裡,不過是一場又一場的荒誕劇。有人在為台中發聲,有人卻在為權力遮羞。那忽白忽青的臉色,與那百般抵賴的硬凹,終究是成了這座城市茶餘飯後的談資。這世上的事,大抵就是如此,真理若是被歪理纏上了,總得有人出來大喝一聲,才能讓那些裝睡的人,稍微睜一睜眼罷。